国民党不给士兵评战功,哪儿来的悍不畏死

来源:牛戈文草 2026-01-20

悍不畏死,现在网络上经常用来形容国民党军的某些战斗,事实上,大陆时期的国民党军队从不用这个词来形容作战,这个词本用于形容悍匪之类,根本就是贬义,甚至有人拿来形容解放军的战斗作风,更是令人笑掉大牙,解放军有自己特定的用语,勇猛顽强,不怕牺牲,不知道悍不畏死这词怎么这么受某些自媒体写手的青睐,汉语已经被变异到贬褒不分了?

军队整体的战斗精神,是靠训练和实战长期磨炼出来的,其中一个重中之重在于军人荣誉感的培养,就像国民党习惯喊“勇毅坚忍,杀敌致果”,只喊口号没有具体办法,战斗意志低下,怎能不屡战屡败。国民党在解放战争后期也学解放军评选过“战斗英雄”,但要问“国军”著名的战斗英雄都有谁,谁能点出几个,不要文学描写的。

从北伐开始,国民党治军的办法就是重官不重兵,所谓勋奖授予,重点是高级军官,在抗战时期的《陆军忠勇故事集》里,你想找个士兵,那得使劲往后翻,前面密密麻麻的如同将官名录。那个青天白日勋章 ,按照勋赏条例的说法,明明是不分等级,可国民党在大陆发了100多枚,能数出几个士兵来?一只手就够用。

仅靠激励大批将官就能打胜仗,这不是做梦,是做春秋大梦。别说国民党军中官兵严重阶级对立,抓壮丁喝兵血吃空饷恶习满身,打骂成风,就是足食足饷,也不能对士兵的作用视同草芥,国民党将领中也不是没有清醒人,关麟征就提出军队应该“奖自下起,罚由上先。”

是不是受到解放军的启发不知道,反正解放军早就开展立功运动了。

没人理他,只能在“陆军官校”校长任上空喊几句,就像他告诫说,带兵将领不能脱离部队,这在古代叫“失兵”,是为将者的大忌。这话可重,怕得罪人,语气已经客气了,如果实话实说,那就是扔下部队逃跑极其可耻。回溯国民党军的历史,此风由来已久,从北伐的南昌之战黄埔第一军军政主官双双带头跑路,到抗战南京陷落时“德盔师”师长们的率先飞逃、兰封会战的嫡系将领不辞而别,再到1944年的豫湘桂大溃败的非逃即降,连蒋介石都不得不对自己的黄埔弟子下刀,勉力维持军队形象,给盟邦个交代。解放战争时更是被围后化装潜逃成风,比如黄维胡琏坐坦克独自突围,就不告诉手下,谁说通知部队才走的,怎么核心部队11师师长杨伯涛都不知道?

现在经常有人把国民党的那套东西往解放军身上挪,比如王牌一词,是当年解放军对国民党所谓精锐部队的戏称,有些人把解放军的主力也加上王牌二字,同时又把解放军独有特有方法安给国民党,比如立功运动,蒋军根本不搞也不会搞军事民主 ,更不知道如何激发基层士兵的战斗精神和求战欲,特等功、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这些,是解放军独有的立功等级,国民党从没这些,国民党有大功小功,但那是给军官的。

而解放军的立功制度,面向的是基层,重点是战斗一线,立功对象主要是基层指战员,区别之大,泾渭分明。

以人数最多的东北野战军为例,什么是功,讲得很清楚, 三项标准,一是特殊性二是经常性三是创造性,“特殊性是指完成某项任务超过一般要求的标准,或在特殊困难情形下完成任务的”;经常性是指“经常都能完成任务,不论何种任务,也不论是否超过一般标准”;创造性是指“在工作中有新的发明和创造,对部队有重大意义者。”

立功范围涵盖作战部队和司、政、供、卫机关,评功要经过军事民主,由基层来决定,评功与战评是紧密结合起来的,战斗中的每个动作都要接受战士评议,不是上级指定。

国民党不给士兵评战功,哪儿来的悍不畏死

以立大功为例,战士立功,营批准即可,排长立功由团批准,连级干部由师批准,营团级干部由纵队批准。无论干部战士,三小功累计为一大功,累计三大功,由纵队颁发奖章。

部队评功以正面激励为主,对将功折罪问题有明确原则:就是功过不对消,前过后功的,既往不咎,前功后过的,各记各的。

立功运动当然是为了激励士气,但正如政委莫文骅所说,立功运动不是一种手段,而是部队的政治工作方向,增强部队的凝聚力和荣誉感,大幅度提高整体战斗力。如对于牺牲的战士,东北籍的把奖章送到家里,关内的暂由野战军总部保存,将来再送到家,以作永久纪念。

1950年9月的全国战斗英雄代表会议,汇集了各野战军各大军区的战斗英雄300多位,堪称盛况空前的战斗标兵、技术能手群英会,代表们全是基层指战员,如神枪手魏来国,刺杀英雄刘四虎,英雄坦克手董来扶,“军中花木兰”郭俊卿等等,哪一个站出来都是战场传奇。

39军抗美援朝打得好,到1951年,全军500多营以上干部,仅有14个营级干部立了功,团以上,一个没有。

相反,对干部处罚非常严格,第一次战役期间有三个副营长因指挥畏缩受了处分,或降职或记大过,二三次战役有两个转变了,取消处分恢复原职。

抗美援朝获得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英雄称号的共有12位,除了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职务最高的是连长杨根思,其他的有副连长杨连弟,排长孙占元,副排长杨育才、杨春增,班长伍先华,战士黄继光、邱少云、许家朋、李家发、胡修道,是志愿军出国作战最有代表性的英雄模范。

1962年对印自卫反击战,国防部授予战斗英雄称号的,有被誉为“活着的黄继光”的战士陈代富,有工兵滚雷英雄罗光燮,以及维吾尔族班长司马义买买提等10人,职务最高的是副指导员张代荣,张代荣是在印军炮击中扑在战士身上牺牲的,“爱兵模范”的意义,在战时更显重大,这是军队建设和官兵关系的根本。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国民党在抗战期间共褒奖了5万多人,士兵(注意,包括班长)只有不到500人,就问一句,抗战靠谁打!

所以网上流传的曹锡击毙日军500,为什么来源只是当年的记者发稿,而不是国民政府或军方的正式表彰和奖励,也没见颁发任何勋章,也就不足为奇了。抗战期间国民党基层官兵勇敢作战的事迹不会少,但是国民党奖励吗?宣传吗?更多的是根本没有留下记录,原因就是国民党漠视士兵,勋章奖章赏金都发给高级将领了,胸前的勋表越来越宽,最后终于把自己给奖励到岛上去了。

王克勤、邱少云都是解放战士,为什么离开国民党军队就都成了著名英雄,而且享誉全军,以为追捧一群“黄埔名将”就能打胜仗,以为国民党军“败仗连连”是“非战之过”,咋不先问问如此带兵何得不败。

再看老山防御作战英雄营长藏雷的讲述,对解放军的评功传统就有更深的体会。

在收复老山前,臧雷曾带领侦察连47次越境侦察,是老山主攻团唯一熟悉地形的营长,老山主峰进攻战斗结束后,三营共牺牲18人,上级给的立功比例是25%。

军人谁不想立功,淳朴的少数民族战士说,炮弹一天打出去那么多铜壳壳,要费多少钱,给我们做几个铁牌牌,拿回家让妈妈高兴一下嘛。

战前,三营干部就决定,营干一律不参与评功,按照干部让战士,伤员让烈士,生者让死者的原则来把握,臧雷说,带突击连的副营长指挥出色,冒着弹雨率队冲击,对夺取老山主峰起到重要作用,给一等功都应该,最后只能破例,也只给了个三等功。

对于主攻营营长藏雷,下来后团政委找他谈话 :不用说别的,仅凭一条,你是整个前线唯一的带着高等级残废在一线完成师的主要任务的干部,给你报个战斗英雄没问题。

可接下来就但是了,臧雷笑呵呵地回忆当时政委连说了四个“了”。

国民党不给士兵评战功,哪儿来的悍不畏死

政委话锋一转:“不行啊,同志哥,伤亡太大了,英雄人物太多了,名额太少了。”

最后一个是:“我们干部就算球了”

藏雷的战斗英雄是后来大军区给报的。

传统,那是战火中的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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