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群众心贴心的“王青天”

作者:冀党研 来源:河北党史 2026-03-27

1947年,轰轰烈烈的土地改革运动在农村展开。一天,冀晋军区副政委兼区党委第一副书记王昭正在处理公务,父亲从几十里外的平山县老家赶了过来。

王昭见父亲神情沮丧,心中便明白了八九分。原来,王昭出身于地主家庭,当时土改运动深入开展,父亲在家中待不住,便找上门来。果然,同事们刚出门,老人就气冲冲地说:“不得了,不得了,村里要翻天了!穷人们成立了贫农团,要分我的地、分我的房,你这个革命干部,还算不算数?”

老人越说越激动,仿佛总算找到了发泄的地方。等老人说完,火气渐消,王昭才缓缓说道:“爹,您不用着急,这是党的政策,整个社会都在变革,咱们村怎么能不变呢?”

话音刚落,老人瞪起眼睛说:“政策,政策,为什么偏偏分我的田、分我的房?”

王昭依旧心平气和地解释:“地主剥削农民几千年了,现在要土地还家、物归原主,地主、富农要向农民还债,有罪行的要接受人民的审判,这是社会发展的大势,谁也阻挡不了!”

“那你就不能帮我说句话?你十几年前就是平山县的县委书记,现在又分管地方工作,这事还不是你一句话?”

王昭平静而坚定地说:“爹,您这就想错了。我是共产党员,可跟国民党的官不一样,不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老人见求情无望,叹了口气:“那,那咱们家,你看该怎么办?”

“这好办。您回去之后,一定要把财物、土地、房屋都交出来,交给贫农团。”王昭态度十分坚定。

老人无可奈何,又担心回去后被贫农团斗争,便想在机关住几天再走。王昭当即说道:“不行,不行!您绝不能住在我这里,我这里不能当‘防空洞’。”

说完,王昭给家乡贫农团写了一封信,大意是:不要对他家给予任何照顾,该分就分、该批斗就批斗,一定要严格按照党的政策执行。信写好后,他留父亲吃了一顿饭,便派人连夜把父亲送回了家。

半个多月后,王昭得知家中土地、房屋都已按政策分给群众,他高兴地说:“这样很好,党的政策贯彻得彻底、认真,贫苦农民才能真正翻身。”

新中国成立后,王昭曾任公安部副部长。一次,他得知父亲病重,从北京经石家庄回平山老家探望。石家庄的老战友准备派小汽车送他,王昭婉言谢绝:“我是因私事回家,还是乘坐公共汽车吧。”

他在青杨村车站下车,步行回天井村,途中遇到东柏坡村老农阎九林。阎九林见王昭身居高位,依然衣着朴素,和普通群众一样步行回家,立刻热情上前打招呼,紧紧握着他的手说:“哎呀,小王,你当了大官,还和当年的小王一模一样啊!”

1937年,王昭任平山县委书记时年仅20岁,群众亲切地称他“小王”,这个称呼一直沿用下来。王昭也紧紧握着阎九林的手,亲切地说:“我要是不像当年的‘小王’,眼睛长到头顶上,摆起官架子,您就要戳我的脊梁骨了。”

此后,阎九林常跟人说:“高干不高,国家干部要是都这样就好了。”直到临终前,他还念叨着这件事。

后来,王昭担任青海省委第二书记兼省长。1961年春,为解决青海群众的吃饭问题,他深入农村调查研究,与农牧民同吃、同住、同劳动,共商发展生产大计。他白天和群众一起参加劳动,晚上召开调查会,帮助基层解决实际困难。由于过度劳累,他的糖尿病复发。

一天晚上,警卫员端来一碗煮熟的蚕豆荚,想让他补补身体。王昭严肃地说:“不要这样做,群众常年都是这样过日子,我们才来几天?要记住:我们感到冷,才会想到群众衣衫单薄;我们感到饿,才会体会群众忍饥挨饿。不体察群众疾苦,就不能为他们解决困难。”

他和蔼地拍着警卫员的肩膀说:“蚕豆荚,咱们别吃,送给房东家的孩子,责任由我来承担。”

1964年秋,王昭在湟中县了解到,平安公社上庄贫农刘维金生活困难、备受歧视,便特意住进刘维金又黑、又矮、又潮湿的土屋,睡在狭小的土炕上,和刘维金一家同吃酸青稞馍、喝清可见底的稀粥,两人促膝长谈,成了知心朋友。

在总寨公社,他住进最困难的唐永顺家。屋子十分狭窄,王昭就睡在他家的牲口棚里。唐家老人趁王昭外出,把他的行李搬到儿子屋里,王昭笑着说:“你们一家三代住得就很拥挤,我在哪里睡都行。”说完又把行李搬回了牲口棚。

王昭在几十年的革命生涯中,始终扎根群众、心系群众,与人民同甘苦、共患难,深受人民群众的爱戴与怀念。青海广大农牧民称赞他是和老百姓心贴心的“王青天”。

(来源:摘自《前辈风范》,河北人民出版社1986年7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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