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煜:在圣贤门楣下卖国求荣的衣冠禽兽

历史的聚光灯往往偏爱那些在大是大非面前挺起脊梁的英雄,却也不得不偶尔抽出时间,去审视那些匍匐在侵略者脚下的丑恶灵魂。当我们翻开抗日战争那部血与火写就的史册,看到的不仅是“华北之大,竟容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的悲愤,更有一些衣冠楚楚之辈,在民族危亡之际,不仅没有成为支撑大厦的栋梁,反而化身蛀虫,企图在废墟中为自己挖掘一座苟安的坟墓。
孔令煜,这个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略显陌生的名字,正是这样一具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行尸走肉。
作为孔子第七十六代孙,顶着“圣人后裔”这块在中华大地上熠熠生辉了两千多年的金字招牌,孔令煜本应是气节的象征,是风骨的传人。然而,当1938年1月日寇的铁蹄踏破曲阜的宁静,这位代理奉祀官的表现,却让祖宗蒙羞,让后世齿冷。
他不仅没有如外界想象的那般以死明志,反而以一种近乎“专业”的奴才相,迅速找到了自己的新角色——侵略者案头的一枚精致印章,一块用来粉饰“大东亚共荣圈”的遮羞布。
一、阙里迎贼
1937年底,随着时任衍圣公孔德成被迫随国民政府南迁重庆,孔令煜作为“留守”人员,接过了孔府的管治大权。这原本应该是一段临危受命的佳话,如果他能守住圣人之家的底线的话。可惜,历史的考验刚一降临,他的膝盖就先于大脑弯了下去。
1938年1月5日,日军占领曲阜的第二天,或者说,就在曲阜城头变换大王旗的次日,孔令煜便迫不及待地做了一件足以让他遗臭万年的事——率领孔府族人,在曲阜城中心的阙里街,毕恭毕敬地“迎接”日寇的到来。
这一幕是何等的讽刺!阙里街,那是孔圣人故里的象征,是历代文人墨客顶礼膜拜的圣地入口。在这里,曾经迎接过康熙、乾隆的南巡,迎接过历朝历代的封赏。然而孔令煜却用它来迎接一群沾满中国人鲜血的刽子手。史料记载,他不仅“迎接”,还亲自充当向导,带着这些侵略者游览孔庙、孔府、孔林,甚至在大成殿前,看着日军举行所谓的“祭拜”仪式。
我们可以想象当时的情景:一个身着长袍马褂、留着白胡子的老者,佝偻着腰,向身边那些荷枪实弹的日本军官谄媚地介绍着“万世师表”的典故。他的脸上或许还挂着勉强的笑意,心里或许还在自我安慰“这是为了保全孔府”。但无论他有多少理由,当他在侵略者的军刀下低下头颅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再是圣人的后裔,而是一个彻底的软骨头。
最令人作呕的细节发生在当天晚上。就在孔府那雕梁画栋的大厅里,孔令煜张罗了一桌丰盛的宴席,款待田嵨、久保添等一众日军头目。觥筹交错之间,谁也不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什么,但所有人都能猜到——这是一场投诚的仪式,是一场用圣地的尊严换取个人平安的肮脏交易。当日本军官的笑声回荡在原本庄严肃穆的孔府院落里,孔令煜那张堆满皱纹的脸上,早已看不到半点圣人的风骨。
二、沦为宣传工具的木偶
如果说“阙里迎贼”还只是私下里的丑行,那么孔令煜随后与日军的公开合影,则完全是在向全中国、全世界宣告他的变节。
那张如今在互联网上流传甚广的黑白照片,至今看来依然令人感到刺目。照片中,孔令煜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清朝服饰,白胡子飘飘,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然而站在他两侧的,却是手握军刀、一脸倨傲的日本军官。几个人站在一起,竟然还配合着镜头露出了笑容。
这张照片在当时被日军大肆印刷,作为宣传材料在沦陷区和大后方散发。配文充满了虚伪的谎言:“孔圣后裔与皇军亲善”“儒家文化在日本得到发扬”。日本人太聪明了,他们知道,在中国老百姓的心中,孔家是一面旗帜。只要这面旗帜倒向日本,哪怕只是在照片里看起来“倒”了,就能瓦解无数人的抵抗意志。
孔令煜难道不明白这一点吗?他太明白了。他毕竟在官场混迹多年,担任过山东省运河船捐局长、财政厅科长。他深知这些照片会被用来做什么,但他依然配合了。因为他需要日军保护他的家产,保护他在红萼轩的安逸生活。至于那些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那些在沦陷区受苦受难的同胞,在孔令煜的眼中,恐怕都比不上他那一亩三分地的安宁。
这不是无知,这是赤裸裸的利己主义,是以圣人之名行小人之实的极度自私。
三、为侵华日军歌功颂德,为“大东亚圣战”摇旗呐喊
如果说迎接日军、合影留念还属于“被动配合”,那么孔令煜在抗战期间的那些公开言论,则是彻头彻尾的助纣为虐了。
根据《孔府档案》的记载,孔令煜在日占时期的行为远不止于“迎来送往”。1940年的孔子诞辰纪念大会上,这位代理奉祀官竟然公开发表演说,大谈特谈要以“孔子儒学完成大东亚圣战”。
“大东亚圣战”——这是日本军国主义者为侵略战争发明的冠冕堂皇的借口。孔令煜作为孔子后裔,居然在孔子的诞辰纪念日,利用孔子的名义去为这场侵略战争背书,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失节,而是对祖宗灵魂的亵渎!如果孔圣人泉下有知,看到自己的不肖子孙拿着自己的学说去为异族的侵略辩护,恐怕会气得从坟墓里坐起来。
1942年,孔令煜的丑态进一步升级。在汪伪政权举办的纪念孔子大会上,他再次发表广播演说,继续兜售他那套“复兴东方文化”与“完成大东亚圣战”相捆绑的谬论。汪伪政权是什么?那是中华民族的耻辱,是日本人的傀儡,是彻头彻尾的伪政府。孔令煜甘愿在这个伪政府的舞台上粉墨登场,他的身份已经从一个文化守成者,彻底堕落为一个政治上的投敌者。
更有甚者,根据记载,1943年孔令煜还曾向汪精卫“还都三周年”发出贺电。汪精卫是中国近代史上最大的汉奸头子,向其贺电,无异于向侵略者的帮凶致敬。孔令煜此举,等于公开承认了伪政权的合法性,把自己彻底绑在了日本侵略者的战车上。这个时候,任何关于“保护孔府”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保护孔府需要向汪精卫贺电吗?需要公开发表支持“大东亚圣战”的言论吗?显然不需要。这只能说明,在长期的苟且偷安中,孔令煜已经逐渐丧失了一个中国人的基本底线,甚至开始主动迎合侵略者的意识形态。
四、早有奴性之根
孔令煜的变节,并非一时糊涂,更非被逼无奈。追根溯源,他与日本人的“缘分”,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种下,甚至可以说,他的骨子里本就流淌着“恐日”“媚日”的血液。
早在1927年,当日本帝国主义的野心已经在华夏大地上昭然若揭时,孔家内部就曾有人提出一个荒唐的建议——在孔庙的奎文阁设立“日本图书馆”。虽然这一提议最终是否落实尚待考证,但这样的想法能够堂而皇之地在孔府内部被提出,足见当时以孔令煜为代表的这帮守旧派,对日本的态度是何等暧昧。他们根本不觉得日本是敌人,反而把日本人当作文化上的“同道”和可以依附的“强权”。
更早之前,孔氏族人就曾多次前往日本,与日本皇室、军方过从甚密。这种长期的文化交流和利益纠葛,在孔令煜的心中埋下了亲日的种子。当1938年日军兵临城下时,这颗种子迅速发芽,开出了“汉奸”这朵恶之花。
所以,当我们看到他“设宴款待”日军时,不要以为他是被逼的。他是自愿的,甚至可能是期待的。因为在过去几十年里,他已经习惯了与这些“东洋人”打交道,习惯了在他们面前低声下气。这种长期养成的奴性,使得他在民族大义面前,本能地选择了膝盖着地。
五、一个家族的两张面孔
孔令煜最可悲的地方,不仅仅在于他自己的堕落,还在于他的所作所为,衬托出了同族子弟的铮铮铁骨,进而让他的丑陋显得更加不堪。
在那个年代,孔家并非没有硬骨头。同为孔子后裔的孔昭同,面对日军的威逼利诱,毅然拒绝出任汉奸“维持会”会长,反而散尽家财,拉起了一支抗日武装。他拆了家里的棉被给战士做军服,变卖了家产购买枪支弹药。他的长子被日机炸死,他自己积劳成疾,病逝于抗战途中,临终遗嘱依然念念不忘“上尽国忠,下报家仇”。
还有孔繁人,这位孔家的子弟,秘密接受党组织的委派,潜回曲阜从事地下抗日工作。因汉奸告密被捕,在济南宪兵司令部的刑场上,他大义凛然,慷慨赴死。
同样是孔家的血,孔昭同、孔繁人流的是热血,是为国捐躯的红;而孔令煜流的是什么?是脓,是腐蚀民族脊梁的毒脓。
孔德成先生虽然远在重庆,却也时刻关注着曲阜。当孔府内部出现危机,有日本军官试图闯入孔府胡作非为时,孔德成从重庆发回密电,只回了一个字:“杀”。那个嚣张的日本军官当晚便被人从孔府的万仞宫墙上扔下,一命呜呼。这才是圣人之后该有的血性!
而孔令煜呢?他在曲阜做什么?他在陪着日本人喝酒,在镜头前对着日本人微笑,在广播里替日本人宣传。同样是面对日本人,孔德成敢说“杀”,孔令煜只敢说“请”。这一“杀”一“请”之间,是君子与小人的天壤之别,是忠臣与汉奸的云泥之判。
六、盖棺已定论,洗地是洗不干净的!
或许有人会为孔令煜辩解,说他是“被迫的”,是为了“保全孔府两千年的文物”,是“忍辱负重”。这样的论调,在某些时候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但在孔令煜身上,完全是站不住脚的谎言。
所谓“保全文物”,日军占领曲阜期间,孔庙确实没有遭到大规模破坏,但这并不是孔令煜“忍辱负重”的功劳,而是日本人本身就需要孔庙来装点门面。日本国内早就有命令,要求军队不得破坏孔庙,因为他们要利用孔子的影响力来安抚民心。孔令煜的存在,只不过是为这种“文化侵略”提供了一个更方便的工具而已。他不仅没有阻止日本人利用孔府,反而积极配合,甚至主动献媚,这哪里是“保全”?这分明是“出卖”!
所谓“忍辱负重”,真正的忍辱负重,是像那些深入敌营的地下工作者,表面周旋,内心仇恨,时刻想着给敌人致命一击。孔令煜做到了吗?没有。他的所作所为,只有“周旋”,没有“仇恨”;只有“迎合”,没有“抵抗”。他甚至在日本人走后,依然安安稳稳地活到了1955年,如果这算“忍辱负重”,那这份“辱”也太舒服了。
历史是一面公正的镜子,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模糊真相。孔令煜在抗战时期的所作所为,是对“圣人之后”这一称号的极大讽刺。他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血统的高贵并不能保证灵魂的纯洁,祖宗的荣耀也无法掩盖个人的卑劣。
今天,当我们重提这段历史,不是为了翻旧账,而是为了警示后人:在民族危亡的时刻,总有一些人会因为恐惧、贪婪或者愚蠢,选择站在人民对立的一面。他们或许能苟安一时,甚至能享受到一时的荣华富贵,但终究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成为反面教材。
孔令煜的照片依然流传在网络上,他站在日本军官旁边,笑容可掬。那个笑容,是对中华民族的背叛,是对儒家精神的亵渎,也是他留给后世的一张丑陋的“投名状”。
我们应该记住孔令煜这个名字,不是作为“圣人之后”,而是作为“汉奸标本”。让每一个后来者都看到,当一个民族的文化守护者失去了气节,当一块“万世师表”的金字招牌被用来掩盖侵略的罪恶,那将是何等的悲哀与耻辱。
愿孔令煜的遗臭万年,能让后世所有所谓“精英”明白:在这个国家,你可以有千万种选择,但唯独不能选择背叛。否则,无论你披着多么华丽的外衣,终究逃不过历史的审判和人民的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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